2017.05.18

【交流分享】那一場初初的緣起 記澳大鄭裕彤書院交流

政大書院電子報第四十九期2017.05.22

105學年政大書院與澳門大學鄭裕彤書院學生交流活動

【文/財政一張景富】離開小三巴的傍晚,陽光稀稀疏疏地透過枝枒,淋了我一身,一個回身,撞見了艷紅的小花,美得令人驚豔。就像在人生到途不期然遇見了一種知心的默契,我想,這是這趟旅程最好的註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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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到陌生的地方走走,光是呼吸著,眺望眼前不同家鄉的景色,都會覺得自己好像稍微變大人似的。我從澳門帶回來的,除了葡塔,只有一些風景的記憶而已。不過那風景是有氣味、有聲音、有肌膚的感觸。那中有特別的光。吹著特別的風、耳旁還呢喃著誰口中留下的聲音。

 

真正意識到這趟旅程開始時,是我在澳大的河畔上,我想起張曼娟曾寫道「花開成簇,水聚為川,依舊是寂寞,唯有在花與水交映的剎那,花因水而清麗,水因花而澄淨了。人生大抵也是如此,即使到最後花謝水枯,仍不肯忘記,那一場初初的緣起。」那晚,我手提著筆,想到初次邂逅都沒這麼有感觸,便不知不覺地在日記上寫下密密麻麻的字句。

 

澳門的天空很醜,有夠醜,橘橘的,有一種幽暗詭譎的氣氛,然而有一晚,我們還是出發去看星星,其實每個人都知道沒有幾顆星星可以看,只是想藉著寧靜的時刻,享受每一個當下稍縱即逝的美好,當下真想把滿溢的情感包覆起來,把橘色的天空炸成粉紅色的,那會是我的某一段路能看見的方向,但不是我的目的地。我轉彎之後,就看不到它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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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何其有幸,在最後一晚看日出的行程中,看見了為數不多,卻因此顯得珍貴的少數星點,我沒有告訴任何人,也沒有表現出來,但能看見星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,我自私的收藏起來,希望成為只屬於我的記憶。小王子說:「星星在不同的人眼裡代表的東西都不一樣。在旅行者眼中,星星是嚮導;在商人眼裡,星星是財富;在學者眼裡,星星是研究的課題;在其他人眼裡,星星不過是夜空中的小燈泡。」但是,所有的星星都是沉默的,只是每個人擁有星星的方式,都會是別人不曾擁有過的。

 

我無法給星星一個最好的定義,它在我這裡代表好多好多事。而想法來自於這一次的經驗,就和每個人有不同的體悟一樣,可惜我拍不出星星,也不能把天空炸成粉紅色,即使如此,看見橙色的日出將粼粼波光投射在雲片上染成淡淡鵝黃,沒有一點雲翳,我依舊開懷地笑了出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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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我們住的房間,也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事。住宿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健談的「廁友」,微胖,操著南方腔。不知道被甚麼吸引,從第一天起,晚上就都和他待在一起,他說的都是他的故事,雖然他只長我三歲左右,卻覺得我們的故事好遙遠、好遙遠。風吹著,雨細細的,那些故事不知道他說過幾次,熟練的玩笑話,熟練的找出某一張照片呼應著故事,他滔滔不絕的很想把全部的人生都告訴我們。他沒有特別說,但從一切言談中都可以得知,他熱愛自己生長的地方,非常熱愛。我一直覺得他好可愛。我不是一個對自己的生長環境有特別熱忱的人,或者說,我不敢承認我很了解臺灣的歷史、台中的過去--這兩個目前為止我在的地方。對比起來,他是一個有根的人,而我像一片落葉,似要歸根,卻已經被風吹散在不知道什麼地方。所以對於說起一個地方時眼睛會閃閃發亮的人,我很是羨慕。

 

我無法諱言對澳門的好感,本以為小小一處澳門,國際知名度比不上香港,然而真相卻令一直在臺灣晃蕩的我大開眼界。記得有天,在臺灣的朋友問起:「澳門?就這麼一小片土地,玩不膩嗎?」我的回答是,「真的很喜歡」。

 

我不喜歡拍照片,很多時候照片沒有辦法完整保留住文字、語言、動作,所帶來的感動。但慶幸的是,我很喜歡某幾張大家拍的照片。

 

我已經記不得這是誰的腳了,但看著她一步一步踏印出兩個學校的縮寫,就像我們之間的友情也是一步步奠基上來的,海浪捲起的藍色皺褶不斷地洗刷出新的沙灘,我覺得那就像是時間默默地在我們身上作用,在我們不經意時逐漸刷去 我們的記憶,每一次退潮完,都會有人踏出新的字母,就像我知道我們的上一屆也可能做過同樣的事,曾經歷過同樣的感動,而下一屆亦如是。或許慢慢的這些記憶會被時間的浪潮吞噬,可是只要當我們看向鞋子,就可以在上頭發現沙粒的痕跡,那是很難很難抹除掉的,或許多年後我會忘記我們曾經一起做過的每一件感動的事,可是我會盡可能的將那些沙粒保存下來,收藏在自己的回憶裡。謹以此篇,記錄每一刻的感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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